(給) 媽的.

這不是一句粗話, 這只是一個 post 的開端.

...

2007年5月12日. 8PM.

那天是五月的第二個禮拜六. 我的手機接到了一則簡訊. 打開看看, 是二姐發送來提醒我要去烏節路(ORCHARD RD)的 BORDERS 書店買她的禮物 - 那一本她要的瑜珈練習書, 附送參考VCD.

想一想, 是喔, 差點忘了這回事, 剛才和團契的人吃晚餐, 之後就跑去看他們到碧山第八站 (JUNCTION 8) 四樓那裡打電動了. 於是我就跟其他人告了別, 就匆匆忙忙得搭地鐵 (MRT) 到烏節站.

趕到那裡, 才發現她要的那本書籍英文寫的. 她看不懂英文, VCD 和圖像都是金毛女郎做瑜珈, 又沒有華文版, 她哪裏會喜歡? 所以設想周到的我就打通電話問問二姐, 問她如何是好. 她說: "哎呀那你就想辦法囉, 這種簡單的事也要我幫你處理!"

好, 很好, 我就自己一個人站在 BORDERS 外面想辦法. 想要直接回家, 又怕被二姐罵, 又怕令她失望, 怎樣才好?

想了一會兒, 突然想起 WHEELOCK PLACE 的 BORDERS 附近好像有一間纪伊国屋书店 (KINOKUNIYA). 那裏應該不像 BORDERS 那樣只賣英文書籍吧! 為了不要再麻煩二姐, 我打了通電話問問團契的人, 才知道 KINOKUNIYA 就在烏節路的義安城 (NGEE ANN CITY). 二姐也同意說只要是瑜珈書, 她應該不會介意. 太棒了, 買書一事終於有著落了.

到了 KINOKUNIYA 的華文保健書籍書櫃, 發現那裏實在有好多好多瑜珈書籍. 隨便挑一本有圖象說明, 附送VCD的, 就了事了. 不過... 糊塗的我竟然忘了自己沒剩多少錢! 原本帶來買 BORDERS 那本書籍的錢, 根本就不夠. 還記得當時我還剩 $24.95... (大概啦) 那本我想要買的書是大約 $27. 怎樣買?! 哎呀.

最後, 我還是決定買下一本沒有附送VCD的瑜珈書籍. 我也沒有打電話問二姐那是否符合她的心意. 隨便啦, 反正也都是瑜珈書籍, 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趕回家時, 已經 10.00PM. 我汗流滿臉打開門時, 原本是要給她一個驚喜, 可是, ...

"為甚麼這樣遲回家?"
"喔, 買你的母親節禮物嘛. 看看喜不喜歡?"
"... 怎麼不是我要的瑜珈書? 這本又沒有VCD!"
"因為你要的那本是英文的, 怕你看不懂, 然後我跑到義安城的 KINOKUNIYA 又不夠錢買有VCD的..."
"都不是我要的, 我不要收!"

說了這話, 她就把我花兩小時跑了整個烏節路才買到的瑜珈書仍在沙發上, 走進房間.

二姐說: "哎呀妳也真是笨的, 也不會打電話問問我到底可不可以..."

聽二姐說, 隔天早上, 她已經把我買的瑜珈書仍進垃圾桶. 她看書本還那麼新, 這樣就丟掉有點浪費, 就把她拾起收起來.

...

無論我做甚麼, 都好像得不到你的許可.
我需要鼓勵時, 你就只懂怎樣把我踩扁.

參加BAND是這樣,
SYF時是這樣,
'O'水準時是這樣,
要彈吉他時是這樣,
決定事奉時是這樣,
選學校時是這樣,
去紐約時是這樣,
要...時是這樣,
BAND要表演時是這樣,
高中第一個考試, 還是這樣.

現在, 也是這樣, 從來沒改變過.

你認為你了解我. 是嗎?
你說你對我很好. 有嗎?
你真的以為, 供應我的生活起居飲食, 就是疼我嗎?
這只不過是你的負擔而已.

憑良心說:
為甚麼不讓我去烏敏島?
為甚麼不讓我半夜到家?
為甚麼不讓我去參加其他人可以做的事?
為甚麼起初不讓我事奉?
為甚麼不讓我...?

其實, 也只不過是怕我出事, 連累了你而已.
對不對?

"養大一個兒子來氣自己."
這句話我也會講.
來, 告訴我, 你對我的態度何時好過?
甚麼東西出差錯, 就罵.
講我頂嘴, 你又有曾幾何時仔細聆聽我的解釋?
講我無理, 你又有曾幾何時在你不對時跟我說聲道歉?
沒有人說你, 不代表沒有不贊同我說的話.
他們只是不敢說而已.

我是人. 我需要家人鼓勵, 關懷, 讚賞, 不是一堆沒完沒了的譴責.
我承認, 我也有許多錯的時候.
我已經嚐試改過了.
你卻從來也沒有認同.
我需要母愛.
我有個母親.
我怎麼感覺不到...?

...

從此, 我再也沒有親自賣過一份禮物給她. 反正買了她也不會領情, 買來幹嘛?